李察走进房间。
艾米丽的房间雅致而温馨,不像NYPD警察的房间,更像文艺女青年的住所。
黛比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
“你都没给我送过花。”
李察瞥了她一眼:
“这位是海伦,我在YC公寓的邻居,也是OCME的同事。”
“这位是艾米丽,海伦的姐姐,在NYPD工作。”
“黛比,她的话,你们应该都认识。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
艾米丽非常热情:
“圣女殿下!您能光临,我太高兴了。”
黛比有点尴尬:
“别这样,叫我黛比就行。”
四人都是年轻人,虽然黛比的身份有点特殊,不过很快就熟悉了起来。
黛比好奇地问道:
“艾米丽,为什么请李察吃饭?”
“我崴伤了脚。李察上次帮我治了脚,我一直想找机会谢谢他。”
“啊?你还会治脚?你不是个法医吗?”黛比狐疑地看着李察。
一听法医这个词,艾米丽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海伦偷看了李察一眼,非常羞赧。
每次见到李察,她都不由自主地想起OF的事情和枕头下那个小玩具,脸颊通红,太尴尬了!
黛比心中暗骂:
“这个碧池,真会勾引男人!”
她突然发现,这两个表姐妹长得有些像。
啊!李察又在玩什么PLAY?
他可真是个混球啊!
如果眼神能杀人,海伦姐妹已经被她杀了十七八次了。
李察随意地问道:
“现在怎么样?”
艾米丽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
“还是有点不舒服,能帮我再看看吗?”
“还疼?”李察疑惑。
明明上次都已经修补了所有细胞,不应该终了啊。
艾米丽想了想:
“不疼,不过感觉有点不对劲。我说不出来。不过脚一般都需要很久才能完全恢复,应该没事了。”
李察更加感兴趣了,难道用【鲜活的血肉】制造的细胞与正常人体细胞有所不同?
“让我看看。”
“啊?”艾米丽也没多抗拒:
“好吧,谢谢你。”
黛比开始龇牙。
李察才懒得搭理黛比,从口袋里拿出一双橡胶手套戴上。
黛比的眼神立即就弯了起来。
看看,李察嫌弃你的脚。
艾米丽看得很无语:
“你怎么随时都带着橡胶手套?”
因为随时可能杀人。李察正色道:
“我是专业的法医。”
“能不能别提这个词。”艾米丽叹气。
“这边。”李察坐在沙发上,拍了一下。
“好的。”艾米丽在沙发上坐下,把右脚抬起来,搁在沙发边缘。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色长裤,把裤腿卷到小腿肚以上,露出纤细雪白的脚踝。
艾米丽脱下右脚袜子,脚趾害羞地微微蜷了一下。
李察注意到,她脚踝上多了一根细细的银色脚链,以前没有。
她的脚背线条很流畅,白皙的脚趾上涂着红色指甲油,很扎眼。
也是以前没有的。
海伦疑惑地看了表姐一眼。
她以前不喜欢抹指甲油啊。
不过她也没多想。
黛比看得直冒火。
姐妹俩都是碧池!
我还看在旁边呢,就有一群女人扑上来。
我得到普林斯顿跟着他!
李察蹲下来,一手握住艾米丽的娇小脚掌,一手握住脚踝,轻轻活动。
“疼吗?”
“不疼,就是说不出来的感觉。应该很正常吧?”
普通人治疗脚,这种情况确实很正常。
但是我是直接恢复细胞,为什么还有异常感觉?
这不合理。
李察的拇指从踝骨向下移动,依次按压几个关键位置。
表面上是在检查骨骼和肌腱,实际上是使用血肉重塑的观察能力,查看她脚踝内部的三维图像。
在他的【视野】中,艾米丽脚踝内部的三维结构完全浮现出来,筋膜、肌腱、神经、血管,每一层的走向都在他的感知里展开。
再深入就是细胞层级。
观察了一阵,他终于明白了问题出在哪。
他清晰地看到,有几条细微的神经末梢在愈合后,重新对接时发生了轻微的错位。
他上次确实把损伤部位的细胞都修复了,但新生的神经纤维沿着错误的方向生长了一小段,导致她在某些角度下仍然感到异样的牵拉感。
还有,本体感觉细胞位置的少许差异,会导致神经反馈时的感应不同,从而造成体感有些微差距。
除非自己能完美复刻之前所有细胞的分布,否则人体就会有异物感。
小问题。
“没问题。”李察收回手,摘下手套,两指捏着扔进垃圾桶:
“神经在愈合期会有一些错位的感觉,过几周身体自己会重新校准,习惯了就好了。”
他用洗手液洗手。
“哦。太感谢了。”艾米丽收回脚,低着头穿袜子,心中暗道:其实我提前洗干净了。
还有,袜子也是新买的,第一次穿。
海伦看了艾米丽一眼,又看了看李察,心里觉得表姐今天跟往常不太一样,总感觉哪里有点怪怪的。
午餐正式开始。
艾米丽准备了四道菜,一份烤鸡、一份奶油蘑菇汤、一份蔬菜沙拉,一份西冷牛排。
对东方人来说,四个人点这么多菜有点少了。
烤鸡烤得金黄焦脆,蘑菇汤表面撒着一层黑胡椒碎。
一般来说,这种纯年轻人的家宴比较随意,女主人准备了这些食物算得上非常用心了,一份预制菜都没有。
纯手搓,非常难得。
在纽约,这比求婚还认真。
李察尝了一口鸡肉,意外地抬头看了艾米丽一眼:
“手艺不错。”
这女孩还不错,以后让谁要回去倒是个不错的贤妻良母。
艾米丽笑得很开心:
“我平时就喜欢做饭。”
四个人围坐在圆桌上吃饭,都是年轻人,也没有太多的讲究。
艾米丽自然坐主座,李察坐在她对面,黛比和海分别坐在两边。
四人边吃边聊,气氛逐渐诡异起来。
艾米丽给李察添了一次汤:
“你平时是不是很少吃这种家常菜?”
“有时候在黛比家吃,有时候一个人住,随便解决。”
“那以后可以常来。”她说得很随意,仿佛一个老朋友。
但她说“可以常来”的时候没有看黛比,也没有看海伦,只是看着手里的汤勺。
黛比放下叉子,有些不善地道:
“你们家可真热情。”
“当然,圣女殿下也可以常来。”艾米丽微笑接招。
海伦看了艾米丽一眼,又看了黛比一眼,表情复杂。
黛比撇嘴:
“不用了,李察喜欢吃中餐,我妈妈会做。”
艾米丽惊讶:
“这样啊,那我要好好学几个中餐菜式,下次换成中餐。好不好?李察?”
黛比盯着李察。
李察理都不理她,淡淡地道:
“也好。
黛比嘴撅的可以挂瓶子了。
海伦加入战团:
“我还没吃过姐姐做的中餐呢.....”
三个女人勾心斗角,你来我往,话里有话。
李察能清晰地看到三人头顶都有三种欲望火苗:爱、嫉妒和愤怒。
艾米丽什么时候也对自己动心了?
李察很奇怪。
接下来,摩擦更大:
黛比央走了李察碗里最后一块鸡肉。
艾米丽沉默地把新上的烤鸡换到他面前。
海伦给李察倒水。
餐具在餐桌上交错,每一个动作都像在战斗。
这种程度的情绪摩擦虽然不至于失控,但让李察有些不耐烦了。
欲望操控!
一瞬间,三女的醋意和愤怒被压到了最低。
黛比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值得生气的,反正李察还住在自己家。
海伦的表情也松动了一些。
一个是圣女,不可能结婚。
一个是表姐,不可能与自己争。
李察毕竟收下了我的钥匙扣。
那我刚刚在想什么?
艾米丽盯着餐桌: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在意李察了?
三女情绪从失控的边缘回到了正常状态。
艾米丽开始转向关于黛比的未来考虑:
“黛比,封圣案这件事是不是很麻烦?”
毕竟她家都是虔诚的天主教信徒。
她摇了摇头,重新看向黛比,开始谈论起她最近在网上看到的关于圣女的热议:“对了,黛比,你最近还去教堂吗?”
黛比想了想,苦恼地道:
“我也不知道,好烦。”
“那超级碗呢?我在网上看到好多人都在讨论你的事。”
黛比的脸都垮了。
“我只想跳个舞。”
艾米丽微微皱眉。
她也认为圣女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跳那种舞蹈,不太......庄重
但是关于这件事,天主都没意见,自己算老几?
艾米丽明智地闭上了嘴。
海伦好奇地问道:
“你真的是被天主选中的吗?”
黛比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啊,我并不太想当这个圣女,但是神迹或者意外,为什么一直往我头上砸?”
黛比也有些疑神疑鬼了。
她看了看天,难道那个老头子真的存在?
“啊?”海伦和艾米丽面面相觑。
一个被外界视为圣女的人,说自己“不知道”。
如果那些跪在教堂里祈祷的信徒听到这话,大概会愣住很久。
我们正要奉你为圣,殿下为何自己先怂了?
海伦终于开口了:
“那你怕吗?”
黛比看了看海伦:
“怕什么?”
“怕那些人把你当成......”
“当成神?”黛比很诚恳:
“有点。但我更怕不能出门。你知道吗,我家门口现在全是警察和FBI。我今天能出来还是偷偷从车库溜出来的......”
艾米丽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确实很惨了...
海伦小心地道:
“殿下确实跟我想象中的圣女不一样。”
“我就是个无脑的啦啦队员嘛!谁知道那个家伙为什么选中我。”
随着聊天,艾米丽和海伦头上都升起了虔诚的火苗。
尤其是艾米丽,火苗越来越旺。
不一会,艾米丽头上飘出无主信仰。
李察刚消耗的魔法值快速恢复。
这顿饭吃了一个小时左右。
这是午饭,下午艾米丽还要上班,海伦要上学,都没有太长时间。
三女虽然开始有点摩擦,后面倒是缓和了一些,莫名还算融洽。
“那么,下周再聚餐?”
“好啊。给我点时间让我学两道中餐。”
“下次见。”
李察开车送黛比回家。
吃饱的黛比像只傭懒的猫,躺在后座捂着肚子。
“吃撑了。”
“我送你回去。”
“我不想回家。”黛比在后座耍赖:
“我要继续玩!你没看到那些FBI和警察对我的眼神吗?我只要在院子里出现,他们就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感觉我回到了中世纪!”
“你不是喜欢上台表演,被人关注吗?”
“我想上台表演成为最棒的啦啦队员,不想成为一个......”黛比贫瘠的词汇量想不出合适的单词,只能提高了音量:
“我感觉我回到了中世纪!”
就在这时,李察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克里斯蒂娜”。
他接起电话:
“谢泼德博士,您好。”
这是他们之间约定的暗号,他用正式称呼“谢泼德博士”,意味着旁边有人。
克里斯蒂娜会意,迅速调整语气,但恼火是藏不住的:
“李察,哈特岛尸体危害研究的项目被市议会确认驳回了。”
李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
“所以,我们没法在岛上驻点了?”
“是的。”克里斯蒂娜非常恼火。
很多年来,已经没有人在纽约阻拦过她的研究了,尤其是这种听起来就很合法的研究。
哪怕挂羊头卖狗肉,但是我克里斯蒂娜挂羊头就是给你们面子了,你们居然不要?
克里斯蒂娜很不爽地道:
“李察,如果需要,我可以动用其他关系。绝对能通过。”
任何人都不能忽视一个学阀,尤其当他们手里有钱还非要梗着脖子做什么事的时候。
几乎没人能挡住他们。
“不用了。”李察说,“我有别的办法。”
他挂断电话。
黛比小心地问:“有事?”
“有点麻烦。”李察没多解释:
“我先送你回家。”
黛比难得没有抗议,还算听话。
“那......你今晚在我家睡吗?”
李察想了想,估计够呛。
今晚就是鬼影帮的军火交易,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事。
“明天再说吧。”
那帮监视者已经撤走了,里昂和门罗家族完美地接过了黑锅,自己应该没有太多麻烦了。
黛比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她虽然大大咧咧,但也能看出李察的表情和平时不一样。
李察把黛比送到家里的车库,看着她从车库里侧的小门溜进家里。
李察走进家中假装拿了点东西,就开车返回湾顶山庄1200号。
半路上,他又收到了黛比的消息:
“你还没送过我花呢。”
真小气。李察笑了笑,把手机放下。
车继续在夜色中穿行。
他拿起手机打给了布莱恩:
“现在情况如何?"
布莱恩冷静地道:
“有点麻烦,但问题不大,一切就看今晚了。我们已经做好了一切安排。”
李察淡淡地道:
“基里安挡路了,你必须去搞定基里安,我已经有些厌烦了。”
基里安暂时封死了自己合法登上哈特岛的方法。
那么在布莱恩这边就必须得成功坑死塞缪尔。
如果搞不掉塞缪尔,那么水上警察的雷达就能让李察没法非法登岛。
非法、合法都上不了岛,李察的【骸骨巢穴】,就无法建立。
这是李察绝对无法忍受的。
无论如何,今晚必須得搞定!
李察的话,布莱恩心脏狂跳起来,他从未听过李察如此生气的语气,马上道:
“好的,我来搞定。”
挂断电话,布莱恩脸色无比难看。
基里安!
李察站在私人码头边,看着里昂的游艇。
灰紫色的雾霾又从隔壁領府邸飘了过来。
穿过他的院子,越过修剪整齐的草坪,飘向埃文家的方向。
李察面不改色地站在其中。
只是飘来的核污染,就让亚当一家得了癌症。
橡领府邸的人没事?
这不太现实。
估计阿尔杰那个混蛋压消息了。
可以去查查。
不过,他暂时没有心思管这件事。
这时,水貂傀儡爬出水面。
李察摸了摸它的头,获取记忆,哈特岛暂时一切正常。
水貂大约两个小时会回来一趟,传递信息。
KOM公司的人已经登岛,正在做埋尸体前的准备。
过了一会儿,一只苍蝇停在他的手指上。
带回了安东尼奥的情报。
这位BG帮老大,果然躲在那个屠宰场里,手下只剩七个人,应该是他最后的班底。
大部分时候,安东尼奥都很沉默,不过李察还是得到了一段很关键对话:
一个小弟返回。
“找到达利了吗?”
“没有。”
“没事,明天继续”
“老大,我们就算找到达利,能取而代之吗?”
“放心,没人知道达利的样子,我戴上他的面具,我就是达利!你们戴上,你们就是鬼影帮!”
好一招借尸还魂,李代桃僵。
李察眼睛微眯,又一只苍蝇飞起,飞向安东尼奥的方向。
安东尼奥这家伙果然有两把刷子,能在NYPD和其他黑帮的追剿下活了这么久,还能在朝不保夕的情况下保住手下的忠心,没有人背叛,甚至还有人愿意为他提供安全的场所。
这个家伙的能力已经强悍到离谱的程度。
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别说带人玩命了,就是让他拿着钱组织个公司年会,想让员工全部到场都很难。
安东尼奥在如此逆境中,手下依然愿意跟随他拼命,安东尼奥的人格魅力和组织能力非常夸张,如果放在乱世,他绝对能成为一代枭雄。
就在这时,布莱恩发来消息:
“奥康纳已经行动了。”
李察把手机收起来,再次复活了一遍水貂,水貂没入水中,继续去监视哈特岛。
李察回到房间里看书,默默等待夜色降临。
OCME运尸船是一艘小型摆渡轮,可以装载一辆运尸车。
奥康纳的一名瘦高手下进行了伪装,戴上假胡子,修改了眉毛的位置,冒充运尸车司机。
瓦莱丽·皮尔斯坐在副驾驶座上,脸色惨白,两只手攥着安全带,指节发白,非常紧张。
“不用紧张。”瘦高手下轻声说:
“你怕什么?”
瓦莱丽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回答。
我现在是双面间谍,你说我怕不怕?
当然了,她什么都不敢说。
到了水上警察的检查口,一个穿着制服的水上警察懒散地溜达过来:
“嘿,瓦莱丽!”
瓦莱丽挤出笑容:
“嘿,汤米。”
水上警察轻松地把双手搭在主驾驶的车窗上:
“你的脸色不太好看。”
“我发烧了,身体不太舒服。”瓦莱丽敷衍。
“哦,真是糟糕。要注意身体啊。”他跟瓦莱丽聊了几句,然后看了看司机:
“嘿,bro,你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瘦高手下赔笑道:
“嘿,我第一次来。”
“愿意开运尸车的人可不多。”
“赚钱,没办法。老皮特今天生病了。”
“怎么都生病了?"水上警察撇了撇嘴。
“要检查吗?”瓦莱丽问道。
“不用。有什么好检查的,都是尸体。“水上警察嫌弃地道,没有人愿意打开OCME的运尸车。
一股子味,还晦气。
“赶紧走吧。”
“好的。”
“几点回来?”
“跟以前一样,一个小时左右吧。”
“OK,我跟码头调度员说。”
他随意拍了拍车厢就算检查了,挥挥手让车闸放行。
瘦高手下开着车,稳稳上了运尸专用摆渡轮。
摆渡轮晃晃悠悠向哈特岛驶去,很近,不到十五分钟就到了哈特岛码头。
摆渡轮缓缓靠岸之后,运尸车倒着开了出来。
瓦莱丽走进驾驶舱,这种小摆渡轮只有两个工作人员。
船长正靠在栏杆上嚼口香糖,船员抽着烟刷手机,两人都是水上警察的雇员。
“嘿,Guy,给你们点好货。”瓦莱丽把两包烟递给两人:
“辛苦了。”
“好啊!”船长接过一包。
包装上清晰地印着红色八角形,一看就是加了DAMA的硬货。
船员也美滋滋地撕开烟盒,给船长一根,给瓦莱丽一根,然后才把一根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然后靠回椅背,把脚搭在仪表盘上。
两人本来就无聊,坐在这里就是浪费时间,干脆跟瓦莱丽聊了起来。
瓦莱丽不漂亮,但终归是个女人。
瘦高手下把车开到临时停车场,KOM公司的工人到了。
他们开着叉车把所有的尸体都卸了下来。
一个工人纳问道:
“怎么今天尸体好像少了一点?”
瘦高手下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我只负责开车。”
“Fxxk,少还不好吗?越少干得越快!”另一个工人倒是挺高兴。
四个工人就忙着把尸体全部运走去埋。
KOM不养闲人,每人都要努力工作。
瘦高手下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盯着这边,才有节奏地敲起了车厢。
砰砰砰。
砰砰砰。
砰砰。
车厢内最内侧的箱体壁传来一声轻微的金属滑动声。
然后晃动了一下,就被推开了。
里面居然隔出来1米左右的空间,狭小的空间,硬生生挤了6个人。
正是奥康纳,伊莎贝拉一行。
他们穿着迷彩服,全副武装,快速跳下车厢。
“没人了?”
瘦高手下点点头:
“他们在挖坑埋尸体,快走。”
KOM公司的人正在埋尸体。
船上的船长正在跟瓦莱丽聊天。
这是难得的时机。
"OK!"
六人趁着宝贵的空档,快速跑到不远处一座矮崖的角落。
那里有不少灌木丛,平时没人会去那个地方。
六人穿着迷彩服蹲在里面,拉上迷彩遮布,外面再用枯枝和草叶简单覆盖,稍微远一点就看不到这里有人。
为了方便通讯,他们还带了一个加密无线电台和六个对讲机。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他们听到渡轮的汽笛声。
无线电台传来瓦莱丽的声音:“运尸船已经返回。”
他们又等了两个小时,KOM公司的船声响起。
KOM的人终于离开了!
奥康纳终于松了口气。
他亲吻着胸口挂的十字架,低声祈祷,但他不敢放松,继续等待。
现在不能随便活动,有可能被天空的无人机或远处的船看到。
几个人愍在狭小的空间里。
伊莎贝拉既兴奋又紧张,她看着奥康纳,舔了舔嘴唇:
“这里挺不错啊......”
伊莎贝拉的手向下探去。
“该死!快停下!”
“别不好意思啊。”
奥康纳恼火道:
“伊莎贝拉,这是什么时候?你想干什么?”
“哼!”奥康纳的训斥让伊莎贝拉有些不满,不过她忍住了。
她也知道现在是非常重要的时候。
该死的亨利居然敢延长自己的停职时间?
她必须得拼一把!
一直等到了夜色降临,六人才从遮蔽处出来。
“OK,没有问题了。”六人摸到了小树林。
从这里可以勉强看到码头的交易位置,一个人爬到树上,坐在树上监视。
他们把岛上地形熟悉了一遍,很快就找好了埋伏地点。
两个人在KOM的房子处,两个人在树林里,两个人在之前那个矮崖处。
奥康纳再次亲吻十字架,低声祈祷:
“上帝、圣母、圣-黛比,请保佑我惩罚邪恶。”
伊莎贝拉听着奥康纳的祈祷,嗤笑了一声:
“那个小女孩你也信?”
奥康纳脸色严肃:
“当然。她摔碎了邪恶的空十字架,她是真正的圣女!”
伊莎贝拉撇了撇嘴。
她没有争执,跟人争执宗教信仰,是非常傻逼的行为。
尊重就完了。
瓦莱丽回到岸边后,立刻把消息卖给了亨利:
“他们已经上岛了。”
亨利站了起来:
“很好,你做的不错。剩下的事与你无关了。”
“那......那两万五千美元......”
亨利有些嫌弃:
“你自己拿着吧。”
·瓦莱丽心里七上八下的:
“奥康纳如果被抓会不会说出来......?"
亨利什么也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塞缪尔也在做最后的准备。
经过了七天的沉默,终于可以交易了。
这七天来,哈特岛附近海域一切正常,没有任何人试图靠近那个岛,所以上次里昂等人登岛应该就是巧合。
西装男冷冷道:
“最好不要抱幻想。”
他没有把里昂被别人救走的事情说出来。
今晚的事在他看起来只有两种可能:
一,里昂那件事只是个意外,门罗集团并不想公开介入冲突,那么今天的军火交易就会顺利进行。
二,今天交易出意外了,说明门罗家族知道哈特岛上发生了什么事,又不知为何非要介入。
到时候,阿尔杰自然就会把目光投向门罗家族。门罗集团死定了!再强大的家族在纽约之王面前,也不过是大点的蚂蚁罢了。
塞缪尔叹了口气。
这时,他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斯通警监!”
他惊讶地抬头一看,居然是亨利·卡特。
塞缪尔吃了一惊,赶紧站起来,把主座让给亨利:
“卡特局长,您怎么来了?”
塞缪尔获得推荐,成为总警监已经板上钉钉,两人正处于关系蜜月期。
亨利坐在塞缪尔的位置上,盯着塞缪尔。
塞缪尔先是莫名其妙,很快就紧张起来:
“卡特局长?您这是?”
亨利淡淡道:
“你们今天晚上打算在哈特岛做什么?”
此言一出,塞缪尔吓得浑身一哆嗦,冷汗当场就冒出来了。
他硬着头皮道:
“您......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亨利拿起一根雪茄抽了起来:
“我的总警监先生,你有没有什么事想跟我说说?”
塞缪尔的手指在哆嗦:
“没有什么,我真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是吗?”亨利淡淡道:
“那好,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喝酒,咱们明早再回来。”
“这......”塞缪尔当然不能离开,他今天必须在这主持大局。
亨利冷笑,再次道:
“我可以再告诉你一点信息,有些人带着武器潜伏在岛上。”
塞缪尔的脸色红润变成灰白:
“什么?!”
亨利淡定地道:
“现在你还没有什么想跟我说吗?”
塞缪尔再也扛不住了,他完全不知道亨利知道了多少事,也摸不清亨利的态度到底是什么。
如果亨利对自己有敌意,他不该把自己推荐到总警监。
“我是来挽救你的,我的总警监。”
总警监?
塞缪尔瞬间想通了。
亨利跟所有局长一样,一直想控制整个NYPD,想把自己的权力触手深入到每个警长、甚至最基层的警员。
但是,每一任总警监都会阻拦局长的行为,这是总警监的势力范围。
如果亨利抓住自己的把柄,又把自己提拔成总警监,那自己就不得不听从亨利的命令。
亨利也就完成了彻底控制整个NYPD的目的.......
原来如此!
亨利·卡特这个混蛋好啊!
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知道哈特岛的事的?
他掌握了我多少罪证?
亨利再次问道:
“你要么现在跟我说,要么你去给检察长和法官解释,总警监先生,你选择一个吧。”
塞缪尔再也扛不住压力,颜颜巍巍地说出了事情经过:
“几年前我就跟一个人合作,在哈特岛进行一些物品的交易......嗯,非法物品,大部分是违禁军火,还有一些人体器官和DU品。”
“真正的卖家是谁?”
“我不知道。”
亨利看了他一眼:
“今天晚上有交易是吧?”
“是的。”
“买家是谁?”
“鬼影帮。”
“所以,NYPD打击达利一直不得力,原来是你在中间捣乱!”亨利怒道。
塞缪尔赶紧否认:
“不不!不是我!卡特局长!我只是在哈特岛给他们开了个方便,让他们在那进行一些不方便在纽约市内交易的活动。”
“然后呢?是不是还涉及走私?”
“是的。”
“那海岸警卫队呢?”
“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们这边的事。西装男会去搞定警卫队。”
“西装男?”
“对,卖家的黑手套,外号就叫西装男。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反正卖家实力非常强大,很多事情都能做到。’
亨利眯了眯眼,没有说什么。
“我要你今天把那上岛的人全杀了。”
“什么?!”塞缪尔吓了一跳:
“岛上到底是谁?"
“奥康纳,还有伊莎贝拉。”
奥康纳!伊莎贝拉!塞缪尔狠狠地攥了攥拳头。
他瞬间明白了对方为什么要上岛,奥康纳跟自己争总警监。
伊莎贝拉那个疯女人则要踩着我的头拿到大量的政绩!
“该死!”塞缪尔默默地攥了攥拳头。
“可是......卡特局长,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选了你。我们俩暂时是一伙的,而且以后你要听话。
塞缪尔脸色发苦。
果然如此!
自己这个总警监估计不会做的特别舒适。
谁泄露的秘密?
不知道。
但是,现在不是塞缪尔考虑其他事情的时候,先要过今天晚上这一关。
“我知道了。’
“最重要的任务是杀了奥康纳和伊莎贝拉!你必须杀了他们!如果他们活着回来,哪怕没有抓住达利,哈特岛有军火交易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你就完了。”
塞缪尔面色沉重地点点头。
那里有个该死的隐蔽码头,肯定不是一朝一夕能建起来的。
那就很容易就引出一个问题:既然需要不断前往哈特岛建设码头,那么水上警察为什么什么都没发现,雷达为什么失效?
只要照着这个方向调查下去,很容易就会发现塞缪尔会定期地关闭雷达的事情。
到了那时,麻烦就跑到了自己头上。
必须杀了奥康纳和伊莎贝拉!
塞缪尔狠狠地道:
“我要他们死。可是伊莎贝拉不是你选的人吗?你为什么让她………………”
“那个该死的bitch在查我!”亨利·卡特半真半假地道:
“她是个疯子!”
塞缪尔觉得自己全想通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OK,BOSS,看来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亨利满意地拍了拍塞缪尔的肩膀:“那么今晚我可以相信你吗?”
“当然。”塞缪尔气势汹汹地说:
“杀了奥康纳,我才能保住我的总警监。杀了伊莎贝拉,我才能保住......避免被内务部天天调查。”
亨利非常满意:
"OK,你不能现在就从总警监被人撵下来,这会让我很丢脸。”
里昂走下飞机,穿过登机口,心情放松了许多。
周围的环境如此的新鲜,与纽约大不相同。
远远望去,城市里灯光璀璨,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陈旧,或者说整个城市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他很快找了一家希尔顿酒店住了下来,周围的环境非常的放松。
他紧张地站在窗边往外观察,生怕有人跟踪到了这里。
紧接着却又发现一些在美国看不到的场景,有一些人在夜跑,有一些明显是上班族的女人在赶公交车。
所有人都非常放松,看起来没人担心夜晚的危险。
这让里昂感觉非常奇特。
无论如何,至少没有人随身带枪,我安全了!
里昂终于松了口气。
经过接近二十小时的逃亡,他终于抵达安全地点,感到无比放松。
里昂拿起手机,轻松地刷起了新闻,一条标题映入眼帘:
塔尔军械公司,正式进入军火行业。本次收购案历时一年零三个月,涉及金额超过47亿美元,标志着门罗集团从传统媒体、零售行业向军工领域的战略转型。集团CEO埃尔顿-门罗表示:‘这是门罗
“门罗集团成功收购
豪泽
-施
集团走向全球化的关键一步………………”
FXXK!里昂恼火地把手机扔了。
谈了一年的生意,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就那么防着我吗?
我还是不是门罗家的儿子!
他不想参与门罗集团的事情,但是你们也不能对我只字不提!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马蒂亚斯-门罗,他可爱而卑鄙的父亲。
里昂身处东大,心里也有点底气,果断接起了电话。
马蒂亚斯诧异地质问:
“里昂,你为什么突然去东大了?”
里昂愤怒地道:
“因为我怕死。”
马蒂亚斯越发诧异:
“谁要杀你?”
“我的哥哥,好哥哥,埃尔顿-门罗!”
马蒂亚斯一头雾水,沉默了好一阵才道: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里昂几天来的恐惧和怒火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我误会了什么?你根本都不知道我这几天遭遇了什么!”
“前几天我出海钓鱼,回来的时候你知道发生了什么?舵失控了。如果不是运气好,就差点撞在一个岛上!现在可是冬天,万一在公海落水,我就死定了!”
“你猜发生什么?舵的信号线被人用手拉断了!船刚靠岸,就被该死的水上警察强行拉去检查!然后呢?然后他们告诉我,没有问题!一切正常!”里昂怒极反笑:
“如果不是我合作多年的老朋友告诉我,舵信号线被人拉断又拧上,我都不知道发生了这种事情!埃尔顿连水上警察都买通了!”
马蒂亚斯沉默了。
“但是......这不能证明是埃尔顿干的。也许是某些维修工不小心弄断了......”
“对!对啊!您可爱的儿子埃尔顿当然不会做这种事!可是,你知道昨天我逃跑到加拿大的时候遇到什么?我遇到了绑架!该死的绑架!”
“我易了容,我换了衣服,我还开着朋友给我提供的车。那个该死的混蛋肯定被埃尔顿收买了!然后我一坐上车,一个人就把手枪顶在了我的后脑勺上!该死的点四五手枪,就顶在我的后脑勺上!还带着消声器!”
里昂指着自己后脑勺的一个位置,激动无比:
“您知道吗?门罗先生,我离死亡只差一个扳机的距离!”
“然后呢......”马蒂亚斯道。
“没有然后,我运气好,跑掉了。”他故意漏掉了李察的信息。
李察是他能在东大生活得更好,并且返回纽约的最大依仗。
绝不可能告诉父亲。
马蒂亚斯沉默了一下,知道儿子不信任自己,他肯定获得了某些势力的帮助,才能逃出生天。
不过不重要了。
“反正最近三年内我不会再回去。”里昂愤怒地道。
“不,你要回来!我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马蒂亚斯沉声道。
几十年来,他一直努力消弭两名兄弟之间的直接冲突。
结果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埃尔顿不应该这么做,肯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
“都已经这样了,你还不相信我!”
“如果再跑得慢一点,我就已经被塞进水泥桶,扔到纽约港口里了!”
“既然如此,OK,那你就当是误会吧!”
里昂直接挂断了电话。
马蒂亚斯沉默了好久,脸色逐渐狰狞起来。
为什么要兄弟相残?
啊?
为什么要兄弟相残?!!
埃尔顿,我把什么都给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杀里昂?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嗓子涌出血腥味。
他愤怒之后,也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这么长时间,埃尔顿已经完全掌握了集团,触手已经完全深入门罗集团的每个角落,马蒂亚斯也没能力换一个掌舵人。
马蒂亚斯沉默了许久,叫来自己的心腹:
“接下来,你去查查这几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