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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突发!林远生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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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

气氛压抑,让人窒息。

秦策一言不发,开着车疾驰在路上。

他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死死盯着路况,眉宇间写满了凝重。

三个女孩坐在车里,一种未知的恐慌逐渐蔓延在她们的心头...

林远刚刷完牙,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秦策发来的消息:【人已到位,等会给你发视频。】

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点开对话框回了个“好”,又顺手把毛巾挂回架子上。镜子里映出他略带倦意的眼睛——黑眼圈有点重,但眼神依旧清亮。昨晚睡得不算早,睡前翻了会儿《海克斯科技在校园场景中的落地可行性报告》初稿,看到一半就迷糊过去,手机还扣在胸口上压了一晚上。

郭玮烨这时候趿拉着拖鞋进了卫生间,看见林远正对着镜子刮胡子,动作很稳,泡沫都没蹭到嘴角。

“你这手艺……”郭玮烨啧了一声,“比我们系那群天天修图的男生还讲究。”

林远没回头,只抬了抬下巴:“你要是也每天被苏清浅盯着改PPT,手自然就稳了。”

郭玮烨一愣,随即干笑两声,拧开水龙头搓了把脸。水声哗哗响着,他盯着镜子里林远的侧脸,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问。

不是怕林远生气,而是怕自己一旦开口,就会暴露昨晚听到的那些话——小杜说的、黄曝叹气时漏出来的只言片语、谢欢拍着他肩膀说“你跟远哥住一块儿,真该替他把把关”的语气……全都像细沙一样灌进耳朵里,沉甸甸地堵在胸口。

可他更怕的是,林远如果知道他知道,会怎么想。

是觉得他背叛了兄弟?还是怀疑他早就站在别人那边?

郭玮烨没答案。

他只知道,自己昨天晚上从酒吧出来后,在宿舍楼下站了足足二十分钟,没敢上楼。最后蹲在自行车棚边抽了三根烟,烟头全按灭在水泥地上,像三个小小的、烧焦的句号。

他没告诉任何人。

包括他自己。

林远刮完胡子,转身擦脸时才发觉郭玮烨一直盯着自己看,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

“你今天不对劲。”林远忽然说。

郭玮烨猛地一激灵:“啊?哪……哪儿不对劲?”

“平时你这时候肯定在群里艾特我‘快看这个沙雕视频’,或者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吃煎饼果子。”林远把毛巾搭在肩上,语气平淡,“今天你光杵在这儿,像块木头。”

郭玮烨张了张嘴,想编个理由,可舌尖发麻,舌头打结,最后只憋出一句:“……我昨儿没睡好。”

林远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拍拍他肩膀:“行,那你补觉去。我等会去映月湖边走走。”

郭玮烨点点头,心里却像被钩子勾住了——映月湖?他记得,上次在那里,林远抱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往校医院跑;再上次,他看见林远和夏侯昭并肩坐在湖边长椅上,两人中间放着一本摊开的《神经语言学导论》,昭昭的手指正指着某一页,林远低头看着,睫毛垂下来,在阳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而此刻,林远要一个人去那里。

郭玮烨忽然想起苏清浅昨晚在清吧里喝果啤的样子——她把酒杯举到眼前,对着灯光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壁上缓缓滑落,像一道迟来的泪痕。

她没哭。

但她的眼神,比哭还空。

他没敢问林远,昨晚有没有接到苏清浅的电话。

事实上,他偷偷瞄过林远的手机屏幕——锁屏界面安静如常,没有任何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提醒。微信聊天列表最顶上那个置顶的头像,头像右下角的小红点,已经三天没亮过了。

郭玮烨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闭上眼。

可脑海里全是画面:

苏清浅靠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沿;

夏侯昭送她回宿舍时,站在楼梯口没走,仰头望着三楼窗口亮起的灯;

宋温岁在实验室门口递给他一瓶冰镇酸梅汤,笑着说“麻烦帮我带一瓶给林远”,瓶身上凝着水珠,滴滴答答落在他掌心,凉得刺骨。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三个女孩,其实都认识他。

苏清浅叫过他“郭同学”,夏侯昭在他帮林远搬书时说过谢谢,宋温岁甚至记住了他爱喝什么口味的奶茶。

她们都知道他是林远的室友。

可没人找他问过一句:“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她们只是沉默地承受着,像三株不同品种的植物,被同一阵风吹得东倒西歪,却各自扎根,各自枯萎,各自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裂开一道缝。

郭玮烨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皮有点掉,露出底下灰黄的水泥,像一道旧伤疤。

他想起高三毕业那天,林远站在天台栏杆边,风把他的白衬衫吹得鼓起来,他叼着一根没点的烟,说:“以后要是谁混得不好,别不好意思来找我。”

那时他说这话时,眼睛是亮的,像盛着整条银河。

而现在,那条银河好像被人悄悄抽走了星光,只剩下空荡荡的轨道,在夜色里无声旋转。

林远出门前给苏清浅发了条消息:【中午一起吃饭?】

发完没等回复,就收起了手机。

他没想过她会不会回。

就像没想过,她昨晚为什么偏偏选了王野他们三个——而不是别人。

也不是没想过。

只是不敢深想。

映月湖的风比往日凉些,柳枝低垂,水面浮着几片早落的银杏叶,金黄边缘已经卷曲发黑。林远沿着石板路慢慢走,耳机里放着老秦发来的《工业级AI语音识别模块适配测试》音频,他听着听着,脚步却慢了下来。

前面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背影单薄,穿着浅灰色卫衣,头发松松扎在脑后,颈线纤细得像一张绷紧的弓。

是苏清浅。

她没戴眼镜,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行为经济学》,页脚微微卷起,像是翻了很多遍。膝盖上放着一杯早已冷透的珍珠奶茶,塑料杯壁凝着水珠,一颗颗滚落,在深蓝色牛仔裤上洇开深色斑点。

林远停在十步之外。

她没回头,也没抬头,只是把书页翻过去,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林远没上前。

他站在原地,听风穿过柳叶的声音,听远处篮球场上传来的哨声,听自己心跳一下一下,缓慢而清晰。

他知道她在等。

等他开口,等他解释,等他认错,或者等他转身离开。

可他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站着,像一尊被遗忘在湖边的石像,连影子都被风拉得细长而孤寂。

五分钟后,苏清浅合上书,拿起那杯冷奶茶,仰头喝了一口。

她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仔细擦了擦嘴角。

然后她终于转过头来。

目光平静,没有怨,没有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是纯粹的、彻底的疲惫。

“林远。”她叫他名字,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嗯。”

“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梦见我们还在高三。”

林远没说话。

“梦里你还是那个总坐我后排、借我橡皮、抄我笔记、考完试偷偷塞糖给我吃的林远。”她笑了笑,那笑没到眼睛里,“醒来的时候,我摸了摸枕头,发现全是湿的。”

林远喉结动了动。

“我不是来质问你的。”她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累了。”

不是愤怒的控诉,不是委屈的哀求,只是一句陈述。

像医生宣布病情,像老师批改试卷,像天气预报员播报明日晴转多云。

“我不打算继续等下去了。”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也不打算当什么大度的女主角。我就是……不想演了。”

林远终于往前走了一步。

“清浅——”

“你不用解释。”她打断他,“我知道你有苦衷,我知道你压力大,我知道你身边很多人需要你。这些我都懂。”

她直视着他,瞳孔里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可我也是人。我也会疼,会饿,会失眠,会突然很想哭。我不是你的备忘录,不是你行程表上的一行备注,更不是你人生副本里的NPC。”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空气。

“你说过,大学四年,只牵我一个人的手。”

林远嘴唇微动,却没能发出声音。

“现在,我想把手收回来。”她说完,站起身,把书塞进包里,奶茶留在长椅上,没带走。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没回头:“对了,换换公司下周的股东会,我会退出。股份按市价折算,钱我一分不少打给你。”

风忽然大了些,吹起她额前一缕碎发。

林远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一点点变小,最后拐过湖心桥的拱形石阶,消失在梧桐树影里。

他没追。

也没喊她名字。

只是弯腰,拾起那杯冷掉的奶茶,塑料杯身冰凉刺骨。他盯着杯底沉淀的珍珠,黑乎乎的一团,像凝固的墨汁。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苏清浅,是在高一开学典礼上。

她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穿蓝白校服,马尾高高束起,声音清亮,念到“愿我们不负韶华”时,阳光正好穿过礼堂穹顶的玻璃窗,落在她睫毛上,碎成一片微光。

那时他坐在台下,心想:这姑娘,真像一道光。

后来他拼命靠近那道光,以为只要够努力,就能成为配得上它的影子。

可现在他才明白——光从来不会为影子停留。

它只是照耀,然后继续前行。

林远把奶茶放进路边垃圾桶,转身往回走。

手机震了一下。

是王野发来的消息:【远哥,今晚八点,老地方,聊聊?】

他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按下去。

最后,他删掉了刚打好的“好”,只回了一个字:【嗯。】

风又起了。

柳枝摇晃,水面泛起细密涟漪,把倒映的云影揉碎成千万片,浮浮沉沉,明明灭灭。

像一场无人见证的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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