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900章 我怕老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陈总,叛军+雇佣军已经开始朝凯涅巴方向进发,预计2天左右可能就会发动攻势...我建议,最迟明天送您回国!”

虽然敌人这次针对的还是北极熊,所以在巴马科还是比较安全。但事关陈总的安危,哈桑一...

赵香君的手指还捏着那根细软的胸毛,指尖微凉,却像一根引信,轻轻一扯,就炸开了陈晓眼底压着的冰层。他没说话,只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肩膀绷得极紧,连搂着她的手臂都骤然收紧,勒得她微微一窒。

“你先松手……”她小声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陈晓没松,反而把下巴搁在她发顶,呼吸沉而缓,像是在强行压制某种即将喷涌而出的东西。良久,他才低声道:“张易现在在哪?”

“在西山别墅区,三号院。”赵香君没敢抬头,怕看见他眼里翻腾的戾气,“许芜姐把他关在客房里,不准出门,也不准见外人。她说……等你回来再处置。”

“许芜?”陈晓终于抬起了头,眼神冷得瘆人,“她凭什么替我做主?”

“她不是替你做主。”赵香君终于仰起脸,直视着他,“她是替沈筠求情——沈筠病了,查出早期胰腺癌,医生说……最多还有九个月。”

陈晓整个人僵住。

客厅吊灯的光落在他瞳孔里,像两枚被冻住的硬币,没有一丝波澜,却沉得令人心慌。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只听见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裂开了一道缝。

赵香君伸手抚上他眉心,指尖温热:“她没告诉沈筠。只说复查结果还没出来,但沈筠自己偷偷去做了基因检测,全知道了。她撑着没倒,就是想……再看你一眼,再听你说一句‘妈’。”

陈晓闭了闭眼。

他十六岁那年,沈筠离婚后带着他搬进老城区一间四十平的筒子楼,夏天漏雨,冬天透风,她白天在纺织厂三班倒,夜里接手工活糊口,手指常年皲裂流血,却从没让他缺过一支铅笔、一本练习册。后来他创业失败,欠下八十万高利贷,沈筠把婚房卖了,把存折里最后三万七千四百块塞进他手里,说:“晓晓,妈信你。”

那年他跪在出租屋地板上,哭得撕心裂肺,却没敢让母亲看见。

再后来他成了冯博士机器人科技集团董事长,沈筠依旧住着老房子,拒绝搬进西山林语,连物业费都坚持自己交。她说:“我不沾你的光,我就看着你成器。”

可他这些年,回老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视频,沈筠总把镜头对着窗外的梧桐树,说:“今年又长高了,枝杈都探到二楼阳台了。”——其实她阳台上早搭了遮阳棚,根本看不见树。

陈晓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破水而出,胸口剧烈起伏。他一把抓住赵香君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她什么时候确诊的?”

“上周五。”赵香君声音轻下去,“许芜说,她偷偷去了三次肿瘤医院,每次都装作陪别人看病。最后一次,她坐在化疗室门口,盯着里面穿蓝袍子的护士看了整整四十分钟,回来就咳血了。”

陈晓松开她手腕,忽然站起来,大步走向书房。赵香君没拦,只默默起身,从酒柜底层取出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拧开盖子,倒了半杯,加冰,端过去。

书房门虚掩着,她推开门时,陈晓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僵硬如铁铸。窗外西山轮廓隐在薄雾里,远处江面浮着几点渔火,微弱,却执拗地亮着。

“喝点?”她把杯子递过去。

陈晓没接,只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开口:“张易……打的是谁?”

“他没动手。”赵香君把杯子放在书桌一角,“是他手下的人。但指令是他下的。他让司机开车别跟太近,等你车过了高速隧道出口,就加速切你右前方,逼你急刹——他算准了你那辆GLS底盘高,惯性大,刹车距离比普通车长三米。他以为你会撞上隔离带,至少侧翻。”

陈晓冷笑一声,短促,像刀刮过铁皮:“然后呢?”

“然后你没刹。”赵香君声音平静,“你直接往左打了半圈方向,碾过应急车道的碎石带,冲进了服务区入口。他的人反应慢了半秒,追尾了前面一辆货柜车。交警调监控,全程清清楚楚。”

陈晓转身,终于接过那杯酒,一口饮尽,烈酒烧喉,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说……你毁了他的人生。”赵香君垂眸,“三年前,他想入股冯博士的智能物流线,被你否了。去年,他托关系进MALI项目组,你一句话,把他踢出了核心名单。上个月,他拿沈筠的病历找你,想让你批一笔特殊医疗基金,你说——‘集团所有员工一视同仁,他也不例外’。”

陈晓喉结又动了动,这次是吞咽苦涩:“所以他就想弄死我?”

“不。”赵香君抬起眼,目光锐利如刃,“他想让你活着,但废掉。他要你下半辈子坐轮椅,靠呼吸机续命,躺在ICU里听他念遗嘱——他早拟好了,写明‘若陈晓意外失能,其名下所有股份由外甥张易代为管理,直至其康复或……自然终止’。”

书房里静得可怕,连壁挂钟的滴答声都消失了。

陈晓慢慢把空杯放回桌面,玻璃与实木相碰,发出一声脆响。他拉开书桌最底下抽屉,取出一个黑色金属盒,啪地掀开盖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银色U盘,表面蚀刻着微型二维码,角落印着一行小字:【MALI-07号协议密钥·仅限授权终端读取】。

赵香君瞳孔微缩:“你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陈晓指尖划过U盘表面,“MALI项目组刚把第七版算法模型上传至云端,我让路飞黑了他们的内网,在原始数据包里埋了三重逻辑锁。只要张易敢动冯博士任何一笔资金,或者试图用我的生物信息登录集团任何系统——这个U盘插进任意终端,三分钟后,他名下所有境外账户、信托基金、离岸公司股权,连同他替沈筠秘密买的那套养老公寓产权证,全都会变成公开数据,实时同步推送至证监会、银保监、国家医保局,以及……沈筠的主治医生邮箱。”

他顿了顿,声音低哑:“包括他伪造沈筠签名,挪用她退休金购买私募基金的全部流水。”

赵香君深深吸气:“你早知道他会动手?”

“我不知道他会选今天。”陈晓把U盘按进掌心,指节泛白,“但我知道,他迟早会动手。一个人恨你恨到要借你母亲的病来赌命,他就已经疯了。疯子不怕法律,不怕舆论,只怕……彻底失去翻盘的资格。”

他忽然问:“沈筠知道吗?”

赵香君摇头:“她不知道你有这东西。许芜也没告诉她。我们怕她……受不住。”

陈晓沉默良久,忽然弯腰,从书桌另一侧抽出一份文件夹。封面印着烫金字体:《冯博士机器人科技集团·2024年度战略调整预案(终稿)》。他翻到附录页,指着其中一条加粗条款:“你看这里。”

赵香君凑近,只见白纸黑字写着:【即日起,集团设立“沈筠专项医疗保障基金”,初始注资人民币伍仟万元,专项用于沈筠女士及其直系亲属重大疾病治疗、康复及长期照护。基金管理委员会由陈晓、赵香君、许芜三人联署,决策权永久不可撤销。】

她怔住:“你……什么时候定的?”

“今早八点。”陈晓合上文件夹,声音很轻,“我让财务部直接从集团风险准备金里划账。五分钟前,第一笔两千万已到账省立医院肿瘤中心专用账户。沈筠的主治医生,现在应该正在签收确认函。”

赵香君眼眶忽然发热。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陈晓不是在施舍,是在把母亲的生命,钉进冯博士的资产负债表里,从此成为集团不可剥离的“资产”。这世上最坚硬的保障,从来不是承诺,而是白纸黑字、真金白银、绕不开的流程。

“那张易呢?”她问。

陈晓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威士忌的余味,也吹得他额前碎发微扬。他望着远处江面上浮动的渔火,忽然笑了,笑得极淡,却让赵香君后颈汗毛竖起。

“明天我去MALI。”他说,“张易会收到一封邮件,标题是《关于授予张易先生冯博士集团荣誉顾问职务的函》。附件里有聘书、薪酬标准——年薪一百二十万,配专车,允许他每周三下午三点,去省立医院肿瘤中心三楼VIP诊室,陪沈筠做一次复查。”

赵香君愣住:“你……给他职位?”

“对。”陈晓转身,月光落在他眼里,竟有种近乎悲悯的冷光,“我要他每天穿着熨烫平整的西装,挂着工牌,穿过集团大厅的电子屏,上面滚动播放着沈筠女士的康复进度条——我让技术部做了个实时更新的H5页面,只要她在医院输液,数据就跳动一次。我要他亲手给沈筠削苹果,亲手帮她擦嘴角药渍,亲手把她轮椅推到阳光最好的窗边。我要他亲眼看着,他母亲一天天好起来,而他自己……一天天烂下去。”

他停顿片刻,声音沉如深潭:“因为真正的惩罚,从来不是剥夺他的所有。而是让他活着,清醒地、日复一日地,见证自己最想要摧毁的东西——如何在他眼前,完好无损地绽放。”

赵香君久久无言。她忽然想起今晚于珊珊被打时,陈晓冲进包厢第一句话不是问谁干的,而是蹲下来,检查于珊珊脚踝有没有扭伤。他永远先护住最柔软的部分,再把刀锋转向黑暗。

她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腰,脸颊贴上他后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那……MALI那边?”

“照常出发。”陈晓覆上她手背,“我已经让马建提前飞过去,接管现场。我明天只待十二小时——签约、验模、交接密钥。后天凌晨的航班回来。”

“为什么这么赶?”

他没回答,只是反手握紧她的手,十指相扣。

窗外,西山的雾散了。一轮清月浮出云层,清辉遍洒,像一层薄薄的霜,覆在远处江面粼粼波光之上。那几盏渔火,不知何时已连成一线,明明灭灭,仿佛有人提着灯笼,在暗夜尽头,耐心地、固执地,等一艘船靠岸。

陈晓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香君,帮我订两张票。”

“嗯?”

“一张明天去MALI,一张……三天后,回江州。”他顿了顿,补充道,“经济舱。我想坐经济舱,看看窗外的云。”

赵香君鼻尖一酸,把脸埋进他肩胛骨凸起的线条里,闷声笑:“行。我给你买最便宜的座位,靠窗。你要是看云看出灵感,记得给我发语音。”

他嗯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她后颈,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像一粒未落的星。

手机在书桌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丁勇】。

陈晓没接,只静静看着那串数字在月光下明明灭灭。赵香君掏出自己手机,点开微信,一条新消息弹出,来自丁勇的秘书:

【陈总,董事长让我转告您:华迪集团大区总经理今早已辞职。王静女士被调离江州,即日赴非洲办事处任行政主管。梁霄先生……已被金地集团人事部约谈,预计下周办理离职手续。另,董事长说,今晚的事,他替姗姗谢您。】

陈晓盯着那行字,许久,终于抬手,按下了通话键。

听筒里传来丁勇中气十足的声音:“小陈啊,睡了吗?”

“没。”陈晓声音平静,“丁叔,您费心了。”

“嗐,小事!”丁勇哈哈一笑,“不过啊,我听说,你那位同学刁楠,好像……在智飞宇航混得不错?”

陈晓望向窗外,月亮正悬在江心,清辉浩荡,漫过整座城。

“是。”他答,“他混得挺好。”

电话那头顿了顿,笑意更深:“那……下个月,江州航天产业园奠基仪式,能不能请他过来剪个彩?听说他们董事长,跟你关系很铁?”

陈晓没笑,也没否认。他只是轻轻摩挲着左手无名指内侧——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是十八岁生日那天,沈筠用缝衣针蘸着墨水,亲手给他点的“朱砂痣”。

“可以。”他说,“我让他来。”

挂断电话,赵香君仰头看他:“你真打算让刁楠去剪彩?”

“不。”陈晓关掉手机屏幕,月光落进他眼里,澄澈如洗,“我去。”

他牵起赵香君的手,指尖拂过她手腕内侧细腻的皮肤,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有些事,该我亲自到场。”

——比如,替母亲,站稳这人间。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
会员推荐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猎场
神级插班生
柯学捡尸人
香江风云:扎职为王
让你代管废材班,怎么成武神殿了
四合院之饮食男女
重生78,开局被女知青退婚
呢喃诗章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从离婚开始的文娱
都重生了,又当留学生?
傲世潜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