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意带着豆西就此消失了,六王爷对着贺延寸发脾气:“他是唯一一个有可能知道常宁公主下落的人,你把他放走,你没事吧。”贺延寸问他:“常宁公主被人劫走一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六王爷没有想到他拿着这件事情做文章,埋怨道:“听你说何单游的事情,本王以为豆西不过是信口开河而已。”贺延寸嘲笑道:“我倒不知道六王爷是这么一个没有脑子的人,会轻而易举的就相信了两种不同说辞上的意思。”
六王爷生气道:“贺延寸,你别忘了,本王肯在幽浅谷的事情上帮你,也是为了常宁公主的安危。”贺延寸揭穿他:“你不过是担心我插手你的朝政罢了。现在川渝楼的事情平息了,咱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常宁公主的事情,请你不要再管了。”
六王爷见他翻脸不认人,有些恼火:“常宁公主不仅是你觉得重要的人,更是本王的皇妹,本王岂是你说不管就能撒手的。”贺延寸厉声道:“六王爷,请你自重,常宁公主已经死了,她现在是我失踪的夫人。如果你不能放手,那我承诺过的约定,也未必还能算数。”
贺延寸态度强硬,六王爷倒也不惧:“贺延寸,你这是在威胁本王吗?”贺延寸拱手道:“臣不敢,臣只是希望六王爷能明白一件事情,贺家军可以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灭了西索国,对付起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不过是轻而易举。”
两人不欢而散,因为常宁公主聚齐的和谐,又因为常宁公主的失踪而破裂。
贺延寸动用所有的关系暗中查访,却一无所获。带走常宁公主的那个人,就这么消失了。
快要到年节了,贺国公府虽然在贺延寸成婚的时候出了事,可准备的,还是得去做。贺老夫人心情不好,担忧着常宁公主,时常躲在房里不出来,贺延寸也是,整天失魂落魄的。
贺国公府的事情,徐潮便叫来泫衣帮忙。簿完每天在贺延寸书房进进出出的。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六王爷和贺延寸虽然闹掰了,可云琴药师还在绮珑坊为六王爷治病,两人无意间闲谈起常宁公主身上的毒。六王爷言道:“第一次见她的毒发作的时候,是在明粹宫。我找人查过她身上的药,却还是一副伤身子的东西。可她似乎并不知道,也不知是谁给她的。”
云琴药师疑惑道:“草民听贺将军提起过,何单游好像为了控制常宁公主,曾经给她下过毒。莫不是常宁公主不知,误信了他的话,把毒药当成了解药。”
六王爷迷茫道:“本王就是觉得奇怪,如果常宁公主身上原本就有毒,那何单游在给她下毒,不是让她死得更快吗?她要是在这之前就死了,何单游的棋局不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一步了吗?”
川渝楼的眼线之一,齐老三,曾经和绮珑坊打过交道,六王爷在他身上查探出不少关于幽浅谷的事情。常宁公主身上有两种不一样的毒,这难免会让六王爷多心。何单游即便是为了把控常宁公主,也不会这么快就把她往死路上逼。
六王爷似乎想起了什么:“本王去川渝楼的时候,刚刚听闻豆西的那些话,曾有一个直觉的猜测,能知道常宁公主在川渝楼,并且在贺延寸假意答应何单游行动的时候,抽走何单游底牌的人是谁?”
云琴药师虽然没和何单游打过交道,但他和簿完在川渝楼外等候六王爷时。曾问询过一些情况,他分析道:“此人必定知道贺延寸和何单游之间的纠葛。还能知道常宁公主并未死去,更重要的是,他又足够的把握在川渝楼的人还都在里面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把人带走。”
六王爷仔细回想了一下身边的情况:“本王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在背后操控好这一切,或许贺延寸知道也不一定。你去给他传个消息吧,本王上次与他起了不小的争执,他应该是不会听本王说这些的。”
云琴药师对常宁公主印象不错,可怜她小小女子要受这些苦楚,心甘情愿的替六王爷去贺国公府跑腿。
贺延寸手里拿着一本书,在桌前坐了有一两个时辰了,泫衣进来送点心的时候,他看着那一页,泫衣进来送茶水的时候,他还看着那一页。来来回回好几趟,贺延寸压根就没翻过书。
泫衣问他府中采办之事,他连敷衍的功夫都不愿意做,直接视而不见。泫衣实在是觉得无趣了,一个生着闷气出去。正好撞上被家仆带来的云琴药师,她撅着小嘴怒道:“走路不看的吗?撞坏了本小姐可怎么好?”
云琴药师见着她是女子,不和她计较,客客气气的赔礼道歉,可泫衣还是觉得不满意,随口骂了几句,生气的走开。
家仆在一旁直冒冷汗,他想提醒泫衣,却又不敢越过身份去打断她。等泫衣一走,家仆赶紧打圆场道:“云琴药师别见怪,她是徐潮将军的女儿,又深得贺老夫人欢心,所以骄纵了些,言语之间有些得罪,还请云琴药师不要在意。”
云琴药师随意道:“无妨,她眼眶通红,想必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时之间想要发泄出来,我也不是什么计较的人。”家仆感激的道谢,方才徐潮听闻云琴药师来的时候,还特意赶到前厅去见礼,若不是京郊和贺家军还要事情,徐潮一定亲自带云琴药师过来,如此贵客,被泫衣肆意辱骂,真是吓出了他一身冷汗。
家仆带上门出去,云琴药师上前抽走贺延寸手里的书,把六王爷的那些话说给贺延寸听。云琴药师问他:“你可有什么想法?”贺延寸回神静静的听着,见他发问,答道:“既然对方是在川渝楼劫人,那便不可能是何单游身边的人,这么说来,劫走常宁公主的人,是六王爷和我身边的人。”
贺延寸坐久了,身子有些乏,起身随意走动一下:“如果是六王爷,他不必一直跟我装傻充愣。直接拿着常宁公主威胁我就好,何必要在川渝楼再演上一场劫人的戏。这么说来,那就是我身边知道了幽浅谷的事情,还不在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