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神思迷迷糊糊的回到先皇死的那一夜,为了确保皇位在他手里,他让洛闵在两年前就开始模仿先皇的笔迹。圣旨还是那个圣旨,只是上面的“五”字被换成了“三”。他让人去找材料,可以在圣旨的覆盖之上毫无痕迹。为了防止之后被人发现,洛闵让他把圣旨放在先皇陵墓里,万无一失。
皇上一会儿觉得身上冷,一会儿觉得身上热,穆溪已经许久不曾出现在他的梦里了,他时常想着,是不是穆溪怪罪自己那晚不曾出现在她身边从程奈手里救下她。所以她从来都不肯正面看他,哪怕是在梦境里。
皇上稀里糊涂的,穆溪和常宁公主的身影来回交换,他满头大汗的惊醒。太医惊喜的脸出现在他眼帘:“醒了,皇上醒了。”全身都疼,他没有一点力气,背上全部都是黏糊糊的汗水。
皇上虚弱道:“朕要沐浴。”太医连忙阻止:“皇上,不可啊,您身上发热,才刚刚降下来,此刻入水,实在太过危险。”皇上倒不是一个格外有洁癖的人,只是背上汗湿的衣襟粘在背上实在太过难受而已。
安培生提议道:“太医,不如把殿中的银炭烧着,让皇上先换身衣服吧。”太医谨慎道:“把四周的窗户和门都关严实了,不准透出一点风来,皇上病情才稳定,若是再受寒,就算是神仙,怕也是回天乏术。”
他把情况说得严重,太监和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再三确认之后,才敢去扶皇上起来更衣。安培生让皇上先服了药,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才让他进食。太医在一旁随时候着,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
皇上稍事休息,神色恢复了些:“去把贺延寸传进宫里来,还有李诉权,洛闵。朕有事要吩咐。”安培生有些犹豫:“皇上,您的身子还未大好,此刻见外臣,是否不太妥当。”安培生给太医使眼色。
太医心领神会的劝阻道:“皇上,依照臣的诊断,您的身体确实不适合操劳国事。”皇上冷着个脸:“朕不想说第二遍。”安培生怕他动怒,只好乖乖照做。
六王爷进宫之后,直奔宜和宫,自从皇后出事,侪贵妃便很少出门了。承乾宫闭宫之时,她从未前去探望过,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宫里。就像是不问世事的六王爷一般,渐渐消失于人们的视线之中。
小皇子见着六王爷倒是很开心,他正和侪贵妃用膳,见着他进来,一把扑到他腿上:“六皇叔。”六王爷笑着摸他脑袋:“有没有乖乖的听你母妃的话。”小皇子用力的点点头:“母妃说的话,我都记着呢。”
侪贵妃让人把小皇子带下去,小皇子依依不舍的看着六王爷,六王爷笑着蹲下母妃摸他头:“六皇叔和你商量完事情,就去见你,好吗?”小皇子把手伸出来要和他拉勾约定:“六皇叔不可以再骗我,上次六皇叔说等我睡醒了再走的,但是我醒了之后,六皇叔却不在。”
六王爷孩子气的和他拉勾:“好,这回,本王一定去找你。”小皇子一步三回头跟着奶妈的出去。
侪贵妃恢复冷清的脸色:“六王爷冒着被非议之名来找本宫,不知是何意?”六王爷直言道:“太医院院首,是你的人吧?”侪贵妃心中一颤,面上却故作镇定:“六王爷在说什么,本宫全然不知。”
六王爷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侪贵妃不用跟本王兜圈子,不光是太医院院首替你改药方的事情,就连你弟弟齐子都的事情,本王都是一清二楚的。怎么样?自从齐子都被人从流放之地救走之后,侪贵妃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吧?”
侪贵妃的底牌都被他摊在明面上,完全失去了抵抗力,她干脆承认:“是,六王爷说的这些事情都与本宫有关,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六王爷不曾在承乾宫揭穿本宫,反而来宜和宫找本宫,想必是开好条件了。”
六王爷笑道:“侪贵妃聪慧,本王的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侪贵妃直言道:“那便请六王爷直言,这事关本宫生死,本宫不喜欢被人玩弄在手心里。”六王爷阻止道:“侪贵妃,别急,着急吃不了热豆腐。”
六王爷从袖子拿出一个黑色药瓶:“本王要的很简单,你把这个,放在皇上的药膳里就好了。”侪贵妃身子一僵,试探道:“六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本宫纵然有把柄在你手里,可也不该成为弑君之人。”
六王爷嘲笑道:“侪贵妃在母家出事之后,让太医院院首改皇上的药方,莫非不是想要他的命?”侪贵妃面色难堪,呵斥道:“既然六王爷这等把柄,那便请去承乾宫揭发吧。本宫一定不拦着。”
侪贵妃急了,六王爷却很有耐心:“本王说过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侪贵妃就不想知道,这个,究竟是什么吗?”侪贵妃看着眼前的药瓶,疑惑道:“六王爷这是什么意思?你让我把这东西放在皇上的药膳里,难道不是。”
六王爷打断她:“本王对皇上的性命没兴趣,更不想要皇位,这个,不过是一点伤身的药罢了,只需让皇上不能再处理朝政,本王,要把小皇子变成大晋的天子,还请侪贵妃这个未来太后多多帮忙。”
侪贵妃一脸怀疑的看着他:“六王爷这么大费周章,竟是为了小皇子吗?”六王爷知道她不信任自己,为了证明给她看,把黑色药瓶打开,直接拿出一粒药就吞了下去。侪贵妃惊呼一声:“六王爷,您这是干什么?”
躲在梁上的暗影,心上一紧,他虽然知道六王爷行事素来周全,可是这个黑色药瓶里装的全是剧毒。六王爷端起眼前的茶水一饮而尽:“这下,侪贵妃可以相信本王不是要皇上的命了吗?”
侪贵妃颤颤巍巍的点头,她没想到六王爷对自己这么下得了狠手。六王爷心满意足的笑道:“那好,现在,本王就可以放心的侪贵妃谈合作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