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公主父皇死的那一夜,是京城中最慌乱的一夜。各方势力人马蠢蠢欲动。
常宁公主受了寒,那日早早的睡下了。五皇子被皇上召进宫,一场帝位之争,拉开序幕。
七皇子因为他母妃的事情,备受广亲王和三皇子打压,完全没有喘息之机。皇上病危之时,他被派到临江查看民情,并不在京城之中。
皇上气息微弱,拉住五皇子的手:“老五,朕将着天下传于你,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找贺将军商议。”五皇子悲痛的说:“不,父皇,儿臣从来没有想过要做皇帝。儿臣只要您好起来。”
皇上握住的他的手用力:“不准拒绝,朕说的话,便是圣旨,你登基之后,若是发现广亲王和老三,还有老七有反心,尽管打压,只需留他们一条命囚禁起来即可。旁人无需手软。”
五皇子惊讶又伤心,面对将要来到的暴风雨,他显然有些不知所措:“父皇。”皇上让他扶自己起来,亲笔立下遗诏。五皇子强忍泪水替他研磨,在皇上丢下笔的那一下,他终是忍不住偷偷背过身去抹眼泪。
皇上跌坐在椅子上,认真而严肃的跟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保护好常宁公主,不准让她受到任何一点伤害,还有,她的婚姻大事,让她自己作主,她母妃还在的时候,朕曾经承诺过她,即便是将来朕不在了,你也不可食言。”
五皇子闷声答应,皇上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好了,这么大的男子汉了,怎么还哭哭啼啼的。去,把三司和丞书苑的人叫来,朕怕是撑不到明日早朝了。”五皇子带着哭腔:“父皇。”
皇上用尽力气推了他一把:“快去。”三司和丞书苑的人没到,他的这个皇位,还不够铁板钉钉。五皇子深深的看了皇上一眼,终是疾步出去。父皇,等我。
五皇子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皇上一口鲜血全数吐在胸前的衣服上,门口的太监见五皇子出来,进去等候吩咐,正好看见这一幕,着急忙慌的上前:“皇上。”
皇上剧烈的咳嗽了一阵,像是要把心底全部的痛楚都吐出来一般。等他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太监关怀道:“皇上,奴才这就叫人去请太医。”皇上一把拉住他:“不必了,朕的情况,朕自己心里清楚,去把章栾叫来。”
太监有些犹豫:“可是皇上。”皇上松开他的手,厉声道:“去,耽误了大事,就是砍你十遍脑袋也不够。”太监唯唯弱弱的应下,还没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问他:“皇上,可要把常宁公主传来。”
皇上没说话,安静的抬起头看着上面的雕刻,太监见他没回答,终是不敢擅作主张,老老实实的去找章栾。
三皇子得到消息入宫,殿里除了皇上,空无一人。三皇子走近,试探的喊道:“父皇,父皇。”皇上没有反应。
三皇子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有一暗影从梁上跳下来,恭敬的把信封递给三皇子:“主子,这是先生让属下转交的。先生嘱咐,一定要在三司和丞书苑的人到来之前完成这件事情。”
三皇子收回手,气息全无,他神色微微哀恸,暗影提点道:“主子,时间不多了,三司和丞书苑的人原本就在宫门口候着。”三皇子收起自己的优柔寡断:“动手吧。”
五皇子和三司,以及丞书苑的人到皇上面前的时候,三皇子和章栾已经满脸是泪的跪在皇上书桌的下面了。五皇子一愣:“这是。”小太监点点头。
五皇子瞬间失魂落魄,瘫坐在地上,低声唤道:“父皇,你说会等儿臣的。父皇。”三皇子听见他的哭喊声,跪着爬过去抱起他:“五弟,父皇走得很安详。”皇上胸前的血迹触目惊心。
太监悲痛的对着殿外高声道:“皇上驾崩,国之大丧,皇上驾崩,国之大丧。”一遍又一遍。半柱香的功夫,丧钟的声音传遍了阖宫。常宁公主从梦中惊醒。栗梅眼里噙着泪水:“常宁公主,皇上,去了。”
噩梦成真,常宁公主痛苦的低声嘶吼,脑袋疼得快要爆炸了。栗梅一脸心疼的抱住她:“没事的,都会过去的。没事的。”常宁公主的眼泪湿透了栗梅的衣裳,两人都不自知。
三司和丞书苑被五皇子叫来于此,更重要的是要知道未来辅佐的君王是谁。丞书苑和三司的两个主事互相打了一个眼色,三司主事朝着报丧的太监问道:“皇上仙去之前,可曾留有遗诏?”
太监在去找章栾的时候,隐隐约约记得皇上面前有一份诏书,他点点头,去皇上前面的书桌拿给三司主事。丞书苑的主事凑过来,率先念出声。
朕自知不久于人世,为保大晋之安宁,今,立下遗诏,三皇子仪和性情温顺,知人善任,处事坦荡,可堪当大任。三司和丞书苑应尽力辅佐起登上皇位,保大晋主君接管天下。
五皇子一脸震惊的看着三皇子,怎么会这样?皇上明明是说要立他为天子,怎么可能突然反悔?五皇子起身,一把抢过圣旨,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
圣旨还是那个圣旨,可是上面的五皇子却变成了三皇子,他明明亲眼看着皇上立的诏书,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五皇子看着三皇子一脸坦荡,似乎丝毫没有动手脚的心虚。
五皇子仔细回想了一下,或许是当时自己只顾着哭泣,没来得及仔细看。可他又觉得不对劲,若是父皇无意立他为天子,为什么还把他一个人召进宫来传位,还让他感觉去找三司和丞书苑。
三皇子把圣旨夺回来,交给三司主事:“登基之事,暂且不急,还是先办好父皇丧事为重。”三司主事接过圣旨,一脸恭敬的回道:“谨记皇上旨意,先皇的国丧,臣自会协调内尚府去办。当然,还请丞书苑多多协助。”
丞书苑主事赶紧应下:“这是自然的,皇上孝顺,先皇的国丧,理该办得风风光光的。”五皇子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竟然这么快就选择了站位。真是人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