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庄单的话很普信,向宜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难以找到反驳的余地。
因为除了两个人第一次做的经历不算太美好,妨碍了庄单在这件事上可以打满分,向宜觉得他几乎每次都能让自己很舒服,也真正体验到为什么小说男女主总是那么痴迷贴在一起。
但相对于那么多满意的时刻,向宜又更喜欢第一次。
她还记得那会儿是研究生一年级的下半学期,事实证明,陷入热恋期的人没有理智,因为向宜想要早一点儿见到庄单,所以在寒假结束前的第三天就跟父母说自己的导师要求她提前返校,处理一些学校事宜。
当时向宜的父母还很吃惊,原先说好还有五六天才返校的时间忽然提前,为此,他们还专门在向宜走前多陪了陪她,也给向宜做了很多好吃的东西。
向宜就这么带着一点儿的愧疚跟很多的高兴坐上了回西城的高铁。
因为是惊喜,所以回西城的事情,向宜没有跟庄单说,没想到自己才上高铁没有很久,庄单就发来了信息,问向宜在做什么。
【也没在干什么。】向宜扫了眼周围在放行李的人,表明自己的状态,说,【我就是坐着。】
【叔叔阿姨在你旁边吗?】他又问。
向宜说:【不在。】
没过一会儿,一条视频邀请就弹了出来,庄单对向宜说:【那我们视频吧!】
庄单弹第一条视频的时候,向宜没有接,他也不再弹第二条视频,只是问向宜现在是不是不方便,还说:【我已经很久没见你了。】
明明是文字,但向宜就是能想象到庄单的语气,感觉很可怜一样,她故意逗庄单,想让他的注意力转移,道:【你想我了啊。】
【......嗯。】庄单说,【向宜,我想看你一会儿啊。】
向宜愣了下。
之前向宜也会好奇,总是问庄单想不想自己,又或者喜不喜欢自己,但相比于一些很黏腻的话,庄单更喜欢付出行动,被问到很私密又涉及情感的话题,他也不会表达,更多地是垂下眼,又在耳根很红的时候说一些中性词。
向宜以为这次庄单也不会承认想她。
似乎是对庄单没了办法,向宜只能想到自己现在把视频拨了回去。
视频接通,向宜把一张脸都贴在了屏幕前。
“向宜。”庄单看着她,不太确定地询问,“你现在在外边儿吗?”
两个人之前视频的时候,向宜总喜欢露一小半的脸,或者只有一只眼睛,但因为不想让庄单知道自己现在在高铁上,向宜才会不顾漂亮,把脸凑得这么近。
看到庄单湿漉漉的眼睛时,向宜还觉得自己十分聪明,想了个两全其美的妙招,没想到视频那边儿的人还是看出了端倪。
“嗯。”沉默一瞬,向宜才含糊地回答,“我有一点儿事儿要出去。”
庄单皱了下眉,听着向宜那边儿过于嘈杂的声音,似乎不是很满意向宜这个答案,又问:“什么事儿啊?”
“就是有一点儿的事情。”向宜告诉他。
庄单不说话,向宜也盯着他看。
视频里,庄单没有再追问,但他的表情就是又一点儿奇怪,像是憋了什么劲,不想让庄单这样,向宜只好说:“好吧,好吧,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呢吗?你别不高兴。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现在在高铁上。”
庄单的眉头松开一点儿,嗯了一下,说“我知道”,又小声地试探,问:“那你为什么现在坐高铁啊?已经很晚了。”
“因为我想你了。”向宜说得坦荡。
因为是临时起意,那会儿她买票就只剩下了晚上这一班,不过从高铁站到学校的时间还算好,差不多十一点多一点儿就能到。
似乎是庄单在视频里的表情实在有点儿呆,像是很不可思议一样,没忍住,她用手摸了摸镜头,好像这样也摸到了庄单的脑袋一样,说:“庄单,你不是也想我了吗。”
也就是因为这一句话,事情的发展变得不受控起来。
三个小时以后,向宜到了西城,即使是晚上,人流量还是很大,向宜推行李箱出站,才准备找一下地铁的位置,就看见了挤在人群靠前的庄单。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飞行夹克衣,背了一个黑色单肩包,很酷地站在不远处,看到向宜注意到他,才很快地就跑了过来,接过向宜的行李箱。
周围还有进进出出的人,向宜跟庄单没有在出站口停很久,她走在庄单旁边,很小幅度地看向边上的人,觉得不真切:“你怎么来了?”
向宜没想到庄单会来,现在还在帮自己推行李箱,草绿色的卡通行李箱给他整个人又添了几分童趣。
“我都没有跟你说几点到。”向宜小幅度地去捉他的袖子,一只手又被庄单包裹住,“你等了多久啊。”
庄单的手很热,在冬天显得格外温暖,他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向宜,带她出站,说:“没有很久,我查了你可能会来的车。”
向宜哦了一声,心里软软的。
按照计划说两个人应该直接回学校,但因为向宜不想让见面的时间很快过去,她告诉庄单自己没来得及吃晚饭,又不喜欢高铁上的盒饭,如果自己回寝室就只能硬熬一晚,自己会很饿,庄单才没有立刻打车。
高铁站附近有很多东西可以吃,庄单垂眸,就在手机上搜起了附近现在还营业并且评价最好的一家店。
他告诉向宜,说:“好像只有这家汉堡还可以。”
向宜觉得自己吃什么也无所谓,但二月底的天很冷,向宜根本忍不住想要往庄单身上靠,只能一边装作为了看清楚手机上的信息,凑过去,一边不经意地贴了下他的衣服,点头,道:“那我们就去吃汉堡吧。”
其实汉堡店离高铁站一点儿也不远,再加上算是快餐,不到四十分钟就可以吃完,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那天的两个人(主要是向宜)硬生生把快餐吃出了精细的法餐感。
“向宜。”庄单发誓自己不是想催向宜,但他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才忍不住问她,“我们现在还不回去吗?”
向宜慢吞吞地咬掉一个薯条尖,忍住想要打嗝的念头,嗯了一声,说:“我还没吃饱。”
似乎是怀疑向宜的话,庄单看了向宜好几秒,才哦了一声,很犹豫地点点头,说“好吧”,又问向宜:“那你还想吃什么?”
“我现在还没想好。”向宜胡编。
庄单没有再说话。
讲不出来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庄单的表现太过乖巧,让向宜觉得自己跟渣女一样,随时要骗身良家妇男,她也忽然明白那些男生为什么总喜欢买九点多的夜场电影,这样就不用跟她一样用细嚼慢咽来拼命拖延时间。
直到商家说打烊,两个人才从汉堡店出来。
这个时间,地铁已经停运了,尽管硕士楼不锁门,但两个人再回学校也很不方便,庄单想打车,向宜又告诉他自己实在太累了,而且才吃饱饭,自己现在坐车晕的很。
“庄单。”向宜像是不经意地望了一圈,说,“我看附近好像很多酒店。”
最后庄单也没耐得过向宜,找了一家最好的酒店,给向宜开了一间房,方便她休息,然后第二天自己再来送她去学校。
但向宜一直怕黑也怕鬼,只要对一个人住酒店这件事表现出一丁点儿的不安,就会让庄单放心不下离开。
于是很简单地洗漱完,两个人就躺在床上。
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有见面,他们从见面起就有一点儿陌生,只拉了一会儿手,也没有拥抱,庄单给向宜盖好被子,向宜又不安分起来,侧过身,去抱庄单的腰,说自己要检查一下他过年有没有吃胖。
庄单很听话地被她检查,但没摸几下,向宜的手就不对劲起来。
即使两个人先前并没有做什么,庄单的地方很微妙,像是得到了满意地答案,向宜的脸也凑了过去,跟他陈述现在的状况:“庄单,你是不是硬了啊。”
庄单不知道是谁教向宜这些的,她说的话也很让人害羞,所以很小心去拨向宜的手,让她快一点儿睡觉。
向宜没听话,她贴得更紧一点儿,还去碰庄单的腹肌,像是很好奇,才问:“庄单,你是不是不行。”
向宜是真的觉得庄单很不上道,那会儿寝室夜聊,杨洁就跟她说过小心男生,因为他们都猴急得很,认识半天想接吻,恋爱三天想上床,但两个人从上学期到现在,除了亲吻还什么都没有干过,这让向宜都忍不住怀疑起了庄单的性别。
庄单不知道向宜为什么要这么说他,但事关男人的尊严,再加上本来就起了反应,被向宜这么一激也有点儿扛不住。
不等向宜再说什么,他的吻已经落到了向宜的嘴唇,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语,两个人的舌头很自然地交缠在一起,房间也烘热了起来。
向宜的睡衣很快乱到了一边,庄单也觉得热,起身,把短袖脱了,让向宜更好地碰到自己的腹肌。
“试试。”庄单这么说。
事实证明,试试就逝世,只有理论没有实操的研究生是没有办法研究生的。
因为庄单还没有坚持到向宜喊疼的时候,只不过被向宜上下多摸了两下,就已经忍不住结束了出来。
向宜还记得那会儿自己有多吃惊,跟没办法想象但又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庄单这么久以来不愿意跟自己进行下一步一样,她很轻地拍了拍庄单的背,安慰他没有关系,也告诉他自己会更喜欢柏拉图一点儿。
庄单不服气,说要再做一次,但最终也以没有找到进去的方式而结束。
相比于第一次,现在的庄单已经熟练很多,也不会让自己再陷入一次说再做一次却茫然无措的尴尬处境。
等一次结束,庄单又凑了过来,靠在向宜边上,用小狗一样的眼睛看着向宜,也蹭她的脖子,又说喜欢,又问她自己能不能再来一次。
向宜躺在床上,想要假装没有听见庄单说了什么话。
庄单没有放弃,抱着她,脑袋边向下移边用了那种容易让自己心软的声音,喊向宜的名字,说:“求求你了。”
向宜才满足过,身体对刺激的感觉还很敏感,尤其看到庄单是真的很认真地品尝自己,两个人的视线对上,他的眼睛湿润润的,让向宜也觉得自己跌入了温暖的小河。
舌头像是海浪,携带了很细小的沙砾抚过海滩。她似乎想用手推开他的脑袋,但又在没意识到的时候收的更紧一点儿。
向宜声音也带了呜咽,问他:“庄单,你就这么喜欢跟我做恨吗。”
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了他,身下的人停了一瞬。
两个人的位置也在不知觉中有了转换,庄单没有说话,但动作又不容置疑,他吻着向宜的唇,让她跪在床上。
似乎来到海边,庄单用指节探进了海滩,像是为了证明这份喜欢不是单方面,庄单又伸出手,不忘把那片湿润拿给她看,问她这个是什么。
回旋镖打在自己身上,向宜才明白什么是羞恼,才想转身,推开他,但手腕已经被庄单抓住。
男女身之间的力气有别,也是在这一刻,向宜才意识到了自己主动的权利已经消失,因为即使看不到庄单的脸,向宜也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很富有侵略性的。
向宜还来不及思考,庄单已经捞起了她,整个人不知道怎么就被抬了起来,让向宜想挣扎都没地方挣扎。
“向宜。”庄单的声音很低。
两个人从背后合二为一,向宜还没来得及叫一声,身后的人已经扣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向自己。
他很用力地进出起来,让她满足。
“什么叫做恨?”庄单问她。
脑袋里的快感让向宜没办法思考,她的手指也忍不住地去抓庄单的手臂,又听见庄单叫自己的名字。
庄单咬住了她的耳朵,可能是因为情欲,他的音色有些哑,还带了灼人的喘息,但不妨碍语气更加严肃,告诉她:“向宜,我在跟你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