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素咧嘴一笑:“谢?难道你这个大英雄还在乎谢吗?”
“当然啊。”男子认真点头。
“好吧,那谢谢你的换血草,大英雄!”她甜甜笑着,想着时候不早了,“那我先回去了。”
“等等——”他连忙叫住她,“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
这也是宋灵素想问的问题,说:“你先说。你叫什么?”
“好吧,男人就得大度,我先说,我说了你可也要告诉我。”
“好。”
“我叫祈流,祈祷的祈,流浪的流。”
“祈流……你爹娘这名字起的还真是……人生要受的三次罪就是生存、爱情、流浪,可和流落比起来这流浪的意思又算好的了。”
“你奚落我的名字。好犀利。”祈流无可奈何一笑,又迫不及待问道,“那你呢,你叫什么?”
“我叫宋灵素,灵气的灵,素雅的素。”
“宋灵素?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祈流一脸疑惑。
“怎么了?你听过这个名字?”
“好像有印象,是不是……可是我又想不起来了。”祈流蹙着眉头也没有想起这个名字来。
“好吧,或许似曾相识是咱们的缘分。很高兴认识你,祈流。也谢谢你的换血草。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有缘再见,保重。”
“你是不是要离开苏南城了?你要去哪里?”
“是,迟早会离开这里,但是日子不确定,我要去萤海都。若是有缘,咱们一定会再相见的。”
“萤海都,那么远,那里离我的家太远了,恐怕咱们都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了,怀着感伤。
“怎么会呢。只要你……”她想说只要你去萤海都,若是做个小武官,就能有机会,可是这种机会的机率太小了,“那么你要在苏南城呆一辈子吗?有没有想过去考科举,考个武官呢?你身手这么好,说不定可以中武状元呢。”
“我可从来没有想过,也没有去过萤海都……”祈流的神情复杂,眼睛里似乎很多话想说。
“可以试试看啊。虽然这种打猎生活也挺好的,但还是孤单了一些。好希望能在萤海都见到你呢。”
“你住在萤海都什么位置,我有空去看望你。”
“这个不方便说,若是有缘咱们自然会相见。”
“怎么不方便说?就算是嫁人了,可你还能来这里,看来也是很自由的。”
“唉,你不懂。我也不能说。其实,我是非常不自由的。”
“那我就不懂了。真的。”
“没关系,不懂就不懂了,反正懂了也不会发财。好了,再见。保重。”
宋灵素说着就走出树屋,先将换血草丢下去,“谢利,换血草,我丢下来了,你接住咯。”
谢利抬起头来,看着宋灵素手里一团火红的东西从上面坠落下来……掉在他的脚边,他捡起换血草来,立刻放鼻子前嗅了又嗅,又用指甲掐破一片叶子放嘴里嚼了嚼。
宋灵素从树上滑下来,跳到谢利面前。“走吧,咱们赶紧回去吧。”
“喂——宋姑娘,要我送送你们嘛?你们能找到回去的路吗?”祈流一边从树上滑下来一边说。
“不用了,你忙吧。谢谢啦。再见。”宋灵素不好意思再耽误祈流的时间。
“可是这路程不近,我还是送送你们吧,比较安全。”祈流想了想还是决定送俩人。
谢利胆子小,就算是不喜欢祈流,但是也愿意有人保护他和宋灵素出树林。
宋灵素也是同样的想法,于是说:“那好吧。谢谢你了。这真不好意思,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没事。小事,不言谢。”祈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弓箭和匕首。
三人又一起上路,走来时的路。
“对了,你采这么多换血草做什么?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不知道去哪里采换血草。”宋灵素觉得心里怪怪的,好像就是在刚在要跟祈流道别的时候,心里突然不好受的,所以说话也不自然而客气起来了,不像开始那么随意。
“觉得这草漂亮,采着玩咯,顺便卖点儿钱。”他一丝浅笑,但眉眼分明没有笑。“你们住在什么地方,可以去看看吗?”
谢利想也没有想地说:“不能!”
“为什么?”祈流有些失望和难过。
“没有为什么。”谢利冷言。
祈流直言不讳地吐槽道:“你们俩的性格截然不同,宋姑娘性格温顺热情,你的脾气古怪暴躁。你们俩平常都是怎么相处的?”
宋灵素连忙圆场道:“其实他性格挺好的。很好相处的。他和陌生人都有一点儿排斥,熟悉了就好。其实他人很好的。”她一口一个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谢利是哥哥或者是弟弟,也不想直呼其名。
祈流也听着她一口一个他,觉得话听起来奇怪,但一时也反应不过来哪里奇怪了。
三人一路前行,通过谈话,宋灵素得知,祈流是个孤儿,父母双亡,本来是四兄弟,可是另外三个兄弟已经走散了。
他也没有可以投靠的人,于是自己靠捕猎为生,在十公里外的镇上,他有一间小屋子可以栖身,但是他更喜欢呆在树林里。
他一个人和狼,老虎,黑熊都搏斗过,但最后都是他胜利了,虽然每次都有危险,甚至险些丧命,但是他很喜欢这种充满挑战的生活。
他说和猛兽的外形比起来,人其实是弱小的,可是在人的智慧和意志之下,猛兽又是弱小者。
他也问宋灵素一些问题,可是宋灵素对自己的事情都避而不谈,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是觉得自己是妃子多么高贵而不说,大概是因为出于一种天生的安全意识。
而且若是说了自己是妃子,那么和祈流之间肯定就会有隔阂。或许祈流立刻会转身而去……谁知道他的反应会怎样,只有什么不说才是最好。
不知不觉间,三染已经走到了,起初相遇的地方。
“谢谢你,到这里了,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了。这一路多亏有你的护送,所以野兽才没有敢来。”宋灵素笑说。
“听你这样说,好像野兽都认识我似的。”祈流嘴上笑着,一副轻松的口吻,其实心里很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