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诺盛生因为伤口的疼痛,加之心里压力,一宿都没有睡着,各种负能量皆纷沓而来,扰得他要崩溃了。
但他极力驱散这些负面情绪,不让自己的情绪沉沦,他努力往好处看,想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不能倒下。
他是君王,这是他的使命,他得勇敢地坚强地活着,这点儿小伤不算什么,总会好的。
但是天下百姓的安危就是天大的事情,他不能做一个无作为的君王,他要和百姓们一起面对各种困难,一起开创源鼎国的新局面。
这样往好处一想,他就又内心澎湃了。
宋灵素的心情也是百般复杂,难以表达,她已经不知道要如何感慨离奇的人生了。
因为穿越过来之后,每一天都过得很离奇,所以好像也习惯了这种生活。
哪怕是发生再惨烈的事情,她想她也一定能平静地对待。
只是今夜黑衣人来的那一刻,她还是挺紧张的,因为不知道自己能否打赢黑衣人。
在诺盛生受伤的那一瞬间,她的心疼痛难忍,所以拼尽全力去和黑衣人对抗,一点儿也不畏惧。
这一晚,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朦胧中一直做梦,各种打打杀杀。
最后竟然梦见鹿晗了,对,鹿晗,她头一回梦见这个超级呆萌帅哥。
梦境大概是她在一场厮杀后,筋疲力尽地瘫坐在路边,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她只是茫然地坐着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
这时候一头黄发的鹿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从她的身边经过,说:“我背你走吧。”
于是她趴在了他的背上,他背着她朝前走去……然后她的梦就醒了。
在21世纪她的确是喜欢鹿晗的,所以她觉得这个梦应该是精神意志的一种自我安慰。
梦里鹿晗的出现,像大侠一般给她安全感。
她一直认为梦是人的一种心理活动的潜意识表现,能反应人的真实需求,能让人更了解自己。
记得小时候,她在噩梦里的时候,她就总会梦见成龙啊李连杰啊从天上飞下来,然后大展拳脚地救她于危难。
只是昨晚梦见给她安慰的竟然是鹿晗,一个纤弱秀气的美少年。
她揉着眼睛笑了笑,睁开眼睛来,诺盛生和梅佳欣正睡着,她蹑手蹑脚坐起来,透过小窗户看着帐篷外。
天已经亮了,太监们已经在生火做饭,远处的湖面碧蓝如镜,沙沙的风声轻轻飘过。
她依然想着刚才做的那个梦,一个淡淡的梦而已,只是无意中梦见一个超级帅气的明星而已,却这么难以释怀。
她嘴角一抹浅笑,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刚才脑海里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她好想能在源鼎国遇见一个像鹿晗那么帅的男子,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爱上那样的男子。
只是这怎么可能呢,要见到的机率是零!一个念想罢了。
她起身走到诺盛生的床边,看着他熟睡中平静的表情,不由欣慰一笑,又看了看他肩膀上的绷带,颇为心安。
想着那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好了,自己先去洗漱、锻炼、吃早餐。
她洗漱完,然后就急急去找谢利了。
话说谢利因为想着这一路有宋灵素的陪伴,甭提心里多高兴了,就算是要去苏南城,就算是要去更艰苦的地方,但是有她在一起,他去哪里都愿意。
只是他不敢把这种愉悦表现在脸上,所以脸上一直是很平静的神情,偶尔开心的时候也是皮笑肉不笑,因为要隐匿内心的秘密,所以连开心都不懂得要如何表达了。
宋灵素找到正在研磨草药的谢利。“嗨,早啊!”她来了一个非常21世纪的问候。
谢利抬起头来,愣了一下,眨巴着眼睛,说:“宋妃娘娘,早啊。”然后又低下头来继续研磨草药,心里七上八下地。
“是在为陛下熬制汤药吗?”空气里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儿。
“对。是。”谢利点头。
宋灵素点点头,然后在谢利身边蹲下来,悄悄说道:“我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问题?”谢利又是一愣,心里顿时想象力丰富的自己脑补出很多奇葩问题来,“什么问题?娘娘还有什么不懂的呢?微臣尽力。”
宋灵素抿嘴一笑,压低声音,说:“你别谦虚了。其实我是想问你一些关于毒药的问题。”
“毒药?”谢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但是手里的活儿依然没有停下。
“对啊,你会不会做毒药?”宋灵素期待地问。
“什么样的毒药,微臣对毒药不太研究。”谢利有些茫然地摇摇头。
“反正就是能毒死人的,那种只要中毒了就能让人死的。或者就是有解药可以解毒的,要不就是……”宋灵素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是不是说得太复杂了,其实我的意思就是,我想做暗器,那种拥在暗器上的毒药。”
“哦,微臣明白了,可是微臣并没有经验……”谢利为难地说。
宋灵素打断道:“这要什么经验,毒药肯定和治病的药是一个道理的。你这么有天赋,一通百通,毒药什么的,肯定对你没有问题的。我对你有信心!”
“啊——”谢利错愕地瞪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好啦,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我知道你行的。大概要多久时间呢?”
“这……怎么也要大半年吧。这要分析药材的毒性,要试验,要试炼……”
“半年?这么久?我可等不了。三天可以吗?”
“三天!娘娘!微臣不吃不喝不睡,三天也配不出毒药来啊。就算是配出了毒药也配不出解药啊!”谢利故意叫苦。
“那就三天配出毒药,三天配出解药。六天怎样?还有,最好是有各种毒。”
“现在条件有限,手上的药材也有限,微臣先配一种出来看看吧。”谢利说完,又傻傻望着宋灵素,问,“娘娘会用暗器?是要对付谁?娘娘会武功?”他觉得不可思议,觉得她好厉害又好神秘,似乎一点儿也看不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