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利贞和余秋雯俩人你捧我我吹你的聊着,聊到最后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漂亮话来讨好对方时,才看到太医姜林离姗姗来迟。
话说这姜林离身形瘦削挺拔,皮肤白皙,容貌俊朗,粗看细看都是帅哥一枚。十八岁进入太医院,今年二十岁。
他从门外飘然而入,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书生的儒雅,莫不是背着医药箱,会以为他一定不是学医的。
他行步缓慢,面容平静而明媚,一点儿也不似别的太医那般匆匆来匆匆去。
余秋雯和沈利贞见到帅哥姜林离皆暗喜,都说男人喜欢漂亮的女子,女子何尝不是亦喜欢漂亮的男子,秀色可餐本就不分男女。
余秋雯见给自己来看伤情的太医是位美男子,顿时觉得伤口都不那么痛了,但根深蒂固的主仆阶级关系,让她又不是这么看得起这位年轻漂亮的太医,毕竟太医是身份卑微的芝麻官。
姜林离嘴角带着一丝笑,慢条斯理道:“微臣得知余常在脚受伤,立刻就赶来了,现在请让微臣看看余常在的腿伤吧。”
听完姜林离说话,沈利贞和余秋雯惊讶得面面相觑,因为姜林离说话的声音太骚柔太娘了,也不知道是他天生的嗓子,还是伪装出来的。
所以余秋雯硬是愣了半晌没有说话,良久,她才抬起自己受伤地腿,口气平淡地说:“你瞧瞧吧,就这只脚,伤脚底了,现在根本不能走路了。你可有办法立刻把我医好?”
“微臣尽力。”姜林离又是一丝阴柔的回答,那声音好似一个女子,又好似一只喜鹊的婉转啼鸣。
余秋雯突然很想笑,觉得他这个人好怪异,好好的一个男子,怎么说话中气不足,竟像个女人呢。
沈利贞也颇为讶异,但心里更担心的是余秋雯受伤的脚。“姜太医,快看看余常在的脚伤吧。她是跳舞之人,最珍贵的就是这双脚了。”
姜林离看了看余秋雯的脚伤,笑答:“伤口已经没有流血了,所幸伤得不深,也没有伤到筋骨,只要休养,就能痊愈。”
他说话的时候,那声音温柔娇媚得让女人都惭愧。余秋雯惭愧自己和姜林离比起来,说话太粗暴了,虽然,她也是斯文秀气之人。沈利贞也觉得眼前的七尺男儿在说话温柔上,也把她给比了下去,都不敢张口轻易说话了,生怕说话就是粗声粗气粗嗓子。
但她又只能装作不在意他的音色和语调,心急如焚地问:“真的没事吗?不会留下后遗症吗?往后跳舞不会受影响吧?”
姜林离暗暗发笑,觉得眼前两位常在实在是医盲,一点儿小伤就急成这样。脸上却笑着回答:“当然不会受影响,说不定以后还会跳得更好。”
“你倒是会说话。”余秋雯颇为高兴。
姜林离一边为其搽伤口,一边为其包扎伤口,说:“微臣说的是实话。常在的脚天生就是跳舞的,所以上天自会保佑不会有事的。只是以后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伤了自己的身体。”
沈利贞对此是深有体会,赞同道:“是,身体好的时候,觉得自己是金刚不病之身,但身体上若真的有一丝伤痛,都会给人带来不便,简直叫人苦不堪言。”又对余秋雯投以同情的目光,“何况是流了这么多血……”
她之所以这么想,是想到自己从前身体受的皮外伤,别说皮外伤了,就连她把眉毛剃光了,都感觉苦不堪言。
这眉毛十几年都是挂在脑门下的,突然挂掉了,失去了,心里有重重的缺失感。
而且,为了显得没有眉毛,每天都要刮,刮了又刮,被刮的那两处虽没有破皮却总是隐隐作痛,一种摩擦地刺痛。
所以身体有任何一点的不适,都会给心理上带来沉重的不舒服。
姜林离默然一笑,动作缓慢却又非常里手地为余秋雯包扎的绷带打结,他的手指不时翘着兰花指,但好像意识到自己这样不好,又总是把兰花指收了回去。
余秋雯听沈利贞这样一说,又突然觉得自己可怜了,是啊,流了好多血,心疼自己的那些血,心疼自己的脚。
“我只希望伤口快点儿好。不然只怕心情好不起来了。”她轻抚胸口,无比沉痛,“好怕以后伤口会隐隐作痛,那么跳舞肯定受影响。”
沈利贞连忙安慰:“没事的,这些日子,让我来照顾你。只要休养得好,一定没事的。”
余秋雯甚是感动:“谢谢姐姐。多亏有你在。”
俩人说话时都无比感性,然后发现姜林离看她俩的眼神里有一丝异样,好像是好奇,怀疑,或许还有一丝羡慕。
果然,他说道:“真羡慕俩位常在之间的情谊,还是女子间的感情更直白更真实更容易表达也更容易被接受。”他这样说自然是有感而发的。
余秋雯和沈利贞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以为是羡慕她们感情好,于是也不以为意。
姜林离走到书桌前,写了几张药方,然后将药方放进医药箱,说:“待微臣回去给余常在配汤药,吃了就能好得好些,顺便调理一下身体。”
“好。那就有劳姜太医了。”沈利贞非常有礼貌地说,然后站起身来,起身去为余秋雯倒茶水,“妹妹要喝点儿茶水吗?”
“好啊。”余秋雯点头,“我要加很多蜂蜜,不甜的蜂蜜水我不爱喝。”
沈利贞照她的话做了。
姜林离这才发现沈利贞是个驼背,刚才因为她坐着,还没有看出来,还觉得沈利贞的脸蛋挺漂亮的。但是一站起身来,那驼背立刻让她的形象大打折扣。
所以他又是诧异地望着二人,暗想,连一个驼背都有如此要好的姐妹,还是做女人好。
“那微臣就先退下了,这几日请余常在不要让伤口沾水,不然很容易发炎,到时候就严重了。后天,再来给余常在换药。微臣先回太医院了。”
“好。有劳你了。慢走。”沈利贞客气地说。
待姜太医走远,余秋雯好奇地问:“你怎么对一个太医这么客气,还真没有必要。你可是常在,犯不着对太医这么敬重。”